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
上回整理抽屜,偶然翻到大學時期的女朋友,後來結為夫妻卻又離異的前妻寫給我的信。一封一封的信翻下去,一面覺得熱,一面覺得冷。熱是為了居然當年與前妻熱戀時節的感覺如此炙烈,舊時情境一一浮上心頭;冷呢?冷的是這些炙烈的熱情,我居然忘記了。一忘好幾年,再見舊時信,彷彿說的是別人。和妻離婚的一個藉口是:「我覺得你根本不曾愛過我!」對於這個疑問,妻是三緘其口而不答,我就越發的理直氣壯了,「看,你沒話說了吧!」而這些舊情書的出現,好好的打了我一個大巴掌,我好似看見前妻倔強而絕望的眼神;「不是我不愛你,是你忘記了!」原來她對我的指責從不辯解,不是無詞,而是絕望。
「我怎麼忘記了?」自怨自艾的我,企圖藉著新發現,從新點燃往日的熱情,「原來妻曾如此愛過我,我卻忘記了!」我興奮又緊張地告訴前妻,找到一疊她以前寫的情書,我笑著說:「內容很有趣哦!你要不要知道?」
「真的嗎?」前妻頓了頓,疑惑地說:「有這種事嗎?信裡寫些什麼?我都忘記了!」
忘記了?原本的興奮之情馬上從水銀助的頂端降到最低,原來大家的記憶力事差不多,「也沒什麼特別的!」跚跚地聊了幾句,就掛上越洋電話。既然忘記了,又有什麼好講呢?
掛上電話,再度瀏覽手上的信件,前七英挺的筆觸事熟悉的,原來真的事記憶力不好,當我們吵的最兇的時候,早就忘記了當年傾心相戀的癡情。如果在我們展開像寒冬似的冷戰時,拿出這些信件來,會重新為心裡的一絲情思注入生機嗎?我不禁如此地揣想。
「不會的!」我告訴我自己,一般主管記憶的是大腦右半丘之類一處深藏皺紋如陵丘般的組織,但感情的記憶卻存放在心裡。心的空間其實是很大的一個抽象空間,可納須彌於芥子,但在充滿著憤怒、忌妒、冷漠、怨懟時,通道卻變的如此狹小,根本沒有這種甜蜜記憶的容身之處。即便有,多半也被冷凍日久。
「不會的!」我想起離婚後朋友勸我及我用來安慰朋友常說的一句話:「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!」我也想起看似聰明卻愚笨的渡舟乘客,在佩劍掉落河水中時,不忘記在船上作個記號,計劃等到浪小時在按照船上的記號把劍找回來。
上天對人最大的恩典之一,就是賜給人『忘記』的本事,讓人們永遠在惡劣的環境中還能存活下去,再刻骨銘心的事也隨著歲月摩去痕跡,難怪我最近記憶力越來越差,常常忘東忘西,我真不確定其中是否有「刻骨銘心」的事情,但我能做的就是--「把它給忘掉!」
如果在我們展開像寒冬似的冷戰時,拿出這些信件來,會重新為心裡的一絲情思注入生機嗎?
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!
頁:
[1]